
古人常常相信天人感应的说法,认为国家的变动与上天的异象是息息相关的。有人认为,当发生某种天灾或异象时,是上天对人间政权的警示,用以提醒世人。而老百姓信这些事,倒也无伤大雅,毕竟这些信仰对他们的生活影响不大。可偏偏当时的封建政权对此深信不疑,每当发生地震或其他灾难,朝廷便会把责任归咎于皇帝,认为是皇帝某些事情做得不好,触犯了天意,因而上天愤怒,才降下灾祸。所以,皇帝常常会为了示警,进行斋戒,表示悔过。当然,若皇帝做得好,天降祥瑞,那便是对帝王的褒奖。这种天人感应的体系,竟然一度成为评价帝王政绩的标准之一,放到今天看,确实显得有些可笑,而在古人眼中,却是坚信不疑的真理。
然而,天降祥瑞和灾祸虽然让人焦虑,但其中最可怕的莫过于那些方士编造的亡国谶语。这些谶语对帝王来说,是最让人畏惧的存在。例如,元朝末年流传的谶语:石人一只眼、挑动黄河天下反,这一句谶语就如同病毒般迅速蔓延,大江南北的百姓纷纷起义反抗。最终,元朝在这股民间起义的冲击下,战火四起,百年大帝国在农民起义的硝烟中瞬间土崩瓦解。帝王如何能不时刻警觉,防范这些潜在的危机呢? 而这些谶语的力量,有时不仅仅是激发民间的起义,还有些帝王,为了给自己夺来的皇位披上神授天命的外衣,不惜事后修改历史,重新编织自己的权力合法性。例如,历史上唯一一位女皇帝——武则天,她的皇位自然缺乏传统的合法性。为了让自己的登基显得更有权威性,她给自己编造了一个神话般的出生故事。据说,武则天的母亲杨氏一日乘船游湖时,原本平静的湖面突然风云突变,雷雨交加。此时,一条金龙缠绕在杨氏的身上,降下了云雨。紧接着,杨氏便怀上了武则天。显然,这个故事的寓意是明确的:武则天是天命所归,是上天选中的皇位继承人,是真龙之女。然而,这个神话故事有一个不小的漏洞,那就是对于武则天的父亲武士彠来说,这个故事其实有些让人难以接受。武士彠虽然出身平凡,但他也是一位跟随李渊打江山的开国功臣,在大唐建立之后,他和他的家族曾经一度显赫一时,武士彠本人也曾经风光无限。但如果武则天要坚持说她是天命之女,这就意味着她的父亲,那个曾经显赫一时的武士彠,会在众人面前被戴上绿帽子,这对任何一个七尺男儿来说,都是极大的耻辱。武则天是否考虑过她父亲的感受呢? 显然,武则天并未如此细想。对于她来说,这也许只是权力斗争中的一部分,她的父亲虽然会遭遇羞辱,但这是为了她未来的权力。毕竟,在她初步掌握权力时,这个故事必须保持低调,因为一旦公开,就会引起李唐皇室的警觉和反感。然而,等到武则天权力稳固,坐上了帝位,她便不再顾及这些琐碎的细节了。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牺牲父亲的面子,告诉自己:这都是为了我的皇位,值得!毕竟,武则天最终的目标是宣扬自己天命所归,这不仅仅是为了自己,也是为了她作为女皇的权威性。所以,既然古代帝王都通过编造神话来证明自己的合法性,武则天当然也不例外,她同样需要给自己披上天命这一外衣。为了这个目的,对父亲的绿帽也只好不顾了。在所有的选择面前,武则天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站在权力的一方,即便这意味着对自己父亲的深深伤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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